我今年62岁,积蓄二十五万,前年在医院住了一次才发现:钱不是自己的,儿女的也不是
我今年62岁,退休金每个月三千八百块。 老伴走了六年,我一个人住在老小区六楼,没电梯。 那套房子是九八年单位分的,两室一厅,墙皮起了鼓,卫生间地漏时不时返味。 二十五万积蓄,是我这辈子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老伴看病花掉一大半,剩下这些,我原本打算留着养老,谁想到一场病就把这笔账算得明明白白。 前年秋天,肚子疼了三天。 第一天我以为是吃坏了东西,自己找了两片黄连素。 第二天疼得直不起腰,我坐在沙发上拿热水袋捂着,想着忍忍就过去了。 到第三天凌晨,疼得满身汗把睡衣湿透了,我才给儿子打电话。 电话响了七声他才接,那头有麻将声。 他说爸,这么晚什么事。 我说肚子疼得不行,得去医院。 他停了两秒说,你打120吧,我这边走不开。 我自己打的120。 急救车到楼下的时候,我扶着楼梯一层一层往下挪,楼道灯坏了两盏,我拿手机照着亮。 到了医院一查,急性胆囊炎,胆结石卡在胆管里,必须手术。 办住院要交八千押金。 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给女儿打电话。 女儿嫁到隔壁市,开车过来要两个钟头。 她在电话里说,爸你先让哥垫上,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我说你哥手机关机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转你微信。 微信转过来五千。 我把退休金卡里剩的三千取出来,凑齐了押金。 手术安排在当天下午。 进手术室之前,儿子来了,穿一件黑色羽绒服,头发油得打绺。 他站在病床边,眼睛看着手机说,爸,我这几天手头紧,刚给孩子交了补习班的钱,一万二。 我说没让你出钱。 他哦了一声,站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 女儿是第二天到的,提了一箱牛奶,一兜香蕉。 她坐在床边给我削苹果,削到一半说,爸,你这住院费回头报销完,剩下的咱们三家分摊吧,我和哥一人一份,你自己出一份。 我说行。 她又说,你那存折放哪儿了,别回头忘了密码。 我说我记着呢。 她把苹果递给我,笑了笑,那笑没到眼睛里。 住院七天,儿子来了两趟,每趟不超过二十分钟。 女儿待了三天,说单位请假扣钱,先回去了。 我请了个护工,一天两百二,管吃不管住,晚上就睡在走廊的折叠床上。 出院那天,我自己办的结算。 总共花了一万七千三,医保报了九千八,自费七千五。 我拿存折去银行取的钱,柜台的小姑娘问我,大爷你取这么多现金干嘛,不安全。 我说还账。 回到家,屋里一股霉味。 我打开窗户透气,发现冰箱里那半棵白菜烂了,淌了一地的水。 我蹲在地上擦,擦着擦着站不起来,刀口扯着疼。 真正让我心寒的是第二个月。 那天女儿打电话来,绕了半天弯子说,爸,你外孙明年上初中,想送私立,一年学费三万八。 我说挺贵的。 她说可不是嘛,我和你女婿工资加起来才一万出头,房贷还要还四千。 我说那你们自己商量着办。 她停了一会儿说,爸,你那二十五万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先借我们周转一下,等手头宽裕了就还你。 我没吭声。 她说,哥那边孩子也要上高中了,他肯定也得找你。 与其让他先开口,不如你先帮帮我。 我还没说话,她又补了一句,反正你那钱早晚也是我们俩的,早给晚给都一样。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后槽牙上,疼得我说不出话。 过了三天,儿子果然来了。 提了一塑料袋橘子,往桌上一搁,坐下就叹气。 我说怎么了。 他说,爸,我被人坑了,跟人合伙做生意,投进去八万,现在那人跑了。 我说报警没有。 他说报警有什么用,钱早转走了。 他低着头抠手指头,抠了半天说,爸,你能不能先借我五万,我把工人的工资结了,不然人家堵我家门口。 我说你妹妹也要借钱。 他猛地抬头,她借多少。 我说三万八。 他脸一下就沉了。 她凭什么借那么多,外孙上个破私立要三万八,我这是救急。 爸你不能偏心。 我说我还没死呢,你们就惦记上这点钱了。 他说爸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我们又不是不还。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楼下跳广场舞的音乐震得玻璃响。 我把存折翻出来,看着上面二十五万三千四百块的数字,忽然觉得这存折不是我的,是块肉,俩孩子一人叼着一头,谁松口谁吃亏。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那个礼拜天。 女儿带着外孙来了,儿子带着孙子也来了。 说是来看我,进门没坐十分钟就开始说钱的事。 女儿说外孙补习班要续费,儿子说工人工资拖不得。 两个孩子在屋里跑来跑去,把茶几上的杯子撞翻了,茶水淌了一地。 女儿一边擦一边说,爸你看这房子,又老又破,六楼你爬得动吗。 不如把房子卖了,换个小点的电梯房,剩下的钱正好帮帮我们。 儿子接话说,卖房子也行,这地段能卖六十多万。 我坐在沙发上,刀口那个位置隐隐发紧。 我看着他们俩,一个擦桌子一个看手机,嘴里说的全是我的钱我的房。 没一个人问我刀口还疼不疼,没一个人问我这一个月一个人怎么过的。 我说你们回去吧,钱的事我再想想。 女儿说那你快点想,下个月就要交钱了。 他们走了以后,我把门反锁,坐在老伴的遗像前面。 她走了六年,照片上的样子还是五十出头。 我对着照片说,你走得早,剩下我一个,让两个孩子这么算计。 遗像没说话,相框玻璃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