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书记准备离任交接工作,纪委副手深夜悄悄送来一封带血举报信,老书记看完手都在抖:叫亮平连夜过来

  • 2026-09-15

八月的清河镇,晚上九点一过,街上就没了人影。 赵德旺还在办公室。桌上摊着一摞发黄的旧材料,他一本本翻,一页页看,像是在跟自己这二十多年做一次告别。 门被敲响了。 声音很急,三下,又三下。 进来的是纪委书记方志远。他没坐,没寒暄,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角,转身就要走。 赵德旺喊住他:“这什么?” 方志远在门口站定,没有回头:“你看看就知道了。” 门合上之后,走廊里传来皮鞋声,越来越远。 赵德旺拆开信封,抖出一叠信纸。 纸页泛黄,字迹歪斜,一多半已经让暗褐色的东西洇得模糊不清。 他凑到台灯底下仔细辨认,越看手越抖,最后连信纸都拿不稳了。 信末那几行字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眼里:“赵书记,您是最后签字的人,您一定知道这事。我实在撑不住了,求您给个说法。” 落款写着两个名字,一个是葛二宝,另一个名字被血洇得只剩半边。 赵德旺猛地站起来,撞翻了椅子。他抓起电话拨出一串号码,拨到一半又放下,改为拨另一个号。 电话那头刚刚接通,他就压低声音:“亮平,现在过来。别走大门,从后边那棵老槐树绕到宿舍楼,从侧楼梯上三楼。” 01 赵德旺挂掉电话,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走了七八圈,才想起来把那封信重新收好,塞进抽屉最底层,又用两本档案压住。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老槐树。月亮被云遮住了,树影黑乎乎地罩着半个院子。 亮平来得很快,前后不过十来分钟。他是从后面进来的,脚步放得很轻,进门先扫了一眼赵德旺的脸色,便没急着问话。 赵德旺把信从抽屉里拿出来,递了过去。 亮平接过去,先看信封,眉头就皱了起来。他抽出信纸,站在台灯底下看了很久,一页一页翻得极慢,看到最后一页时,手指停住了,也没翻过去。 房间里只有老式挂钟在滴答作响。 “什么时候送来的?”亮平问。 “ 方志远,一个小时前吧。 ” 亮平抬起头:“方书记怎么说的?” “他什么都没说,放下信就走了。” 亮平又低头看了一眼信纸,压低了声音:“这封信您先放着,别再往外拿了。” 赵德旺转头看他:“ 你这话什么意思? ” 亮平把信轻轻放在桌上,指了指那几页账目票据的复印件:“这些票据,跟您当年签批的账目是能对上的。要是别人拿这封信做文章,到时候说不清的,不止白富海一个人。” 赵德旺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灯光下那些票据上面,白富海每一次抽走工程款的记录下面,都连着他作为工程终审人签过的字。 “那依你的意思,这事就装不知道?”赵德旺的嗓门大了起来。 亮平没退让:“我什么意思都没有,我只是提醒您,现在离交接还有三天,什么意外都可能出。” 赵德旺看着他,忽然发现自己一手带出来的这个年轻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学会了用他当年那套口气说话。 他叹了口气:“你爸这两天怎么样?” 亮平愣了一下:“我爸?挺好的啊,就是天热没什么胃口。” “你回去以后看看他。白富海手下那些弯弯绕绕,他知道的不少。”赵德旺停顿了一下,“我是指,如果他要跟你说什么,你听着就行,别追问。” 亮平的目光在赵德旺脸上停留了一瞬,终究没有多问。他点了点头:“好。” 赵德旺送走亮平后,又独自坐了很久。 他打开窗户,夜风裹着一丝凉意灌进来,带着远处庄稼地里的土腥味。 他在清河镇当了二十多年书记,手底下走过的项目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大大小小的字签了不知多少个。 大多数时候,他觉得自己对得起这方水土,对得起这镇子上的老百姓。 可今夜,他第一次不太敢确定这件事。 葛二宝。 赵德旺闭上眼睛,那张脸就浮现出来。 皮肤黑,个子不高,见人总是先哈腰,笑起来带着一种讨好的憨厚。 去年春上,他在水改工地边上碰见葛二宝,葛二宝正蹲在路牙子上啃冷馒头,见他过来,赶紧站起来把馒头藏到身后。 “赵书记,您来检查工作啊?”葛二宝用袖子抹了一下嘴。 赵德旺递给他一瓶水:“怎么不回工棚吃?” “赶进度,中午不歇了。”葛二宝接过水,拧开盖子,却没喝,“赵书记,这工程质量您放心,我一定给镇里干得漂漂亮亮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光。赵德旺当时拍了拍他的肩,说了一句“辛苦了”,就上车走了。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搭话。半个月后,葛二宝在工地出了事。 大家都说那是意外。设备老化,操作失误,人没抢救过来。 赵德旺当时没有多想。他太忙了,手头有上千件事,镇里死了个人,有安监部门出面,有保险赔付,有家属签字领取抚恤金。 流程很顺利。 葛二宝的遗孀没有闹,没有到处告状。办完丧事就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再没出现过。 赵德旺以为这件事就翻篇了。 直到今夜,那封带血的信被方志远放在他面前。 他再也没合过眼。 天亮时,赵德旺走到窗边,看着东方泛白的天际线,拨通了一个号码。 “ 老于啊,是我,赵德旺。你今天有空没?过来坐坐,有件事问问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 于世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行。在老地方见吧。” 02 老地方是镇中学后头的一条河堤。于世海退休前在镇中学教物理,教了一辈子书,认识的人不多,但认识的人都念他的好。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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