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和谈中毛主席让步极大,白崇禧为何依然不同意?原因有二
1949年4月1日,北平,南京政府代表团抵达城内,周恩来率中共代表同他们正式接触。此时的北平已经不是一座普通城市,它刚经历和平接管,城外的解放军则把战线推进到了长江以北。 这场谈判的背景,早在几个月前便已形成。1949年1月21日,蒋介石宣布“引退”,李宗仁出任代总统。南京方面希望借和谈争取喘息,至少保住长江以南的地盘;中共中央则判断,国民党军队已经很难重新组织起有效反攻。 李宗仁派出的代表,带着“和平解决”的名义北上。可在南京内部,所谓和平并不是一个意思。李宗仁想保住政权的基本框架,白崇禧更关心桂系部队和华中地盘,蒋介石则没有真正放弃重新掌握局面的打算。 这正是问题的复杂之处。 毛泽东和中共中央没有要求南京方面立刻无条件投降,而是提出了包括惩办战犯、废除反动法统、改编国民党军队、建立新政治协商制度等内容的八项条件。条件当然严厉,但也留下了人员、军队和地方秩序如何处理的谈判空间。 对许多国民党官员而言,这已经是一个可以坐下来谈的方案。军政人员并非一律被立即清算,地方机构也不是一夜之间全部打乱。只要接受改编,承认新的政治安排,仍有保存实力、安置部属的可能。 周恩来在谈判中反复说明,关键不在于给南京保留一块地盘,而在于停止内战、接受全国统一的基本方向。对于解放军是否渡江,中共方面没有答应以长江为永久分界线。这一点,恰恰成了白崇禧最不能接受的地方。 白崇禧的第一个判断,是长江仍然能够成为国民党军队的屏障。 他长期经营华中军事力量,对武汉、宜昌以及湘鄂一带的地形和交通相当熟悉。在他的设想中,只要守住长江,利用江防、城市和水网,便可能形成南北对峙。哪怕不能立即反攻,也可以划江而治,等待局势变化。 这种想法并非毫无军事依据。长江江面宽阔,渡江需要船只、工事和周密组织,守军又掌握部分舰艇与炮兵。白崇禧擅长计算战场条件,因而更容易相信一道大江能够换来时间。 但战争不只看地形,还要看双方的政治动员、兵员补充和后勤能力。三大战役结束后,国民党军队损失严重,内部派系彼此猜疑,许多部队已经缺乏继续作战的意志。白崇禧看到了长江,却低估了解放军完成渡江准备的能力。 有意思的是,白崇禧并不完全反对谈判,他反对的是在没有获得明确保障的情况下接受谈判结果。他希望谈判能迫使解放军停在江北,而中共方面只是把和平改编作为解决问题的方式,并没有承诺停止渡江。 谈判期间,白崇禧曾向李宗仁表达过类似意思:“江防不能先放,过江以后再谈,便没有筹码了。”这句话未必是正式记录中的原话,却准确反映了桂系当时的心理:只要部队还在、阵地还在,就认为桌面上仍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第二个原因,是桂系对外部援助和蒋介石态度产生了误判。 蒋介石下野后,仍通过亲信影响南京政局,也试图联络各方力量。桂系内部有人认为,只要守住华南和华中,美国或许会重新考虑援助,蒋介石也可能再次出面。这样的判断,让白崇禧不愿过早接受八项条件。 问题在于,外援从来不是凭空出现的。美国政府当时已对国民党政权的败局有所判断,不愿为一场前景不明的内战持续投入。蒋介石虽然仍有影响力,却无法替桂系补充兵员、重建军心,更不可能改变全国战场的基本形势。 李宗仁在和谈问题上比白崇禧更犹豫。他知道继续作战代价极大,也希望通过谈判给自己留下政治空间。然而桂系军政集团掌握着华中相当一部分兵力,李宗仁要作出决定,不能不考虑白崇禧的态度。 4月15日,南京代表对中共提出的国内和平协定最后修正案作出回应。中共中央给予了最后期限,要求南京政府在4月20日前签字。这个期限不是虚张声势,渡江所需的船只、炮兵和工程部队已经在江北展开准备。 4月20日,南京方面拒绝在协定上签字。当天夜里,解放军开始渡江。21日,毛泽东、朱德发布向全国进军的命令,人民解放军突破国民党苦心经营的江防。4月23日,南京解放,长江天险没有成为南北分治的边界。 白崇禧的两次判断,最终都落空了:他把长江防线看得过重,把外部援助看得过真,也把桂系能够继续周旋的时间估计得过长。北平和谈并不是没有给南京方面留下退路,而是这条退路必须以接受全国统一和军队改编为前提。白崇禧不愿放弃手中的兵权,谈判便只能停在纸面上。 特别